中医是否科学，据 Yijun 说，是中文论坛的一个月经话题。列一下最近看到的一些帖子：

cathayan：直面现实
hui：中医和西医
shunz：我对中医的基本态度
yijun：驳斥方舟子的《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？》
方舟子：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？

对这个话题我没什么了解，以前也没有关注过，但 shunz 点名要我表一下态。我发现众人的帖子，实际上涉及方方面面，我只说一下对中医是否科学的态度。

1。我觉得，中医确实不是狭义上的科学，因为它与现行的科学体系是不相容的。
2。但是，不能因中医不是科学就否定它。不是科学的东西多了，像宗教、文学，我们还能都否定了？

这个话题真难写，未完待续吧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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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的时候，顺便问了问外国同事对中医的看法。他们说对中医不大了解，但知道针灸等等，还说如果有厉害的针灸师到这儿来开诊，会成百万富翁的。我跟他们说现在中国有很多对中医的争论，甚至有人要求中医退出中国大陆现行医疗体系。他们比较吃惊，以为是官方的政策，我说来自民间。我说有一部分人认为中医没有理论体系，用药也只是经验，没有“科学”的理论支持。他们说这很自然，西医很多药也只是靠经验，也不知道为何有效。举了个 aspirin 的例子：刚开始是柳树皮，后来提炼，被称作 aspirin 并广泛使用很多年，直到 1971 年才得到解释（解释的人得了诺贝尔奖）。他们觉得应该中西医相结合，尽力去理解中医的“神秘”药方。

然后，我最“亲密”的同事还说了一通，西医比不上中医的地方。就是我们常听人说的，西医只是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；把人当一堆功能组成的机器，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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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上面这些话看的出来，我对中医挺有好感的，也许因为我没有看到国内的情况。不过单就中医的虚假广告，我觉得这是医疗体制，以及管理的问题，不能算到中医本身的头上吧。

如果同时有有效的中药和西药可选择，我都会用中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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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科学”作为名词和形容词，意思不大一样的。名词的“科学”，一般就指的现行的科学；形容词的“科学”，意思似乎就宽泛不少。所以，“中医是否是科学？”和“中医是否科学？”是两个不同的问题。

关键词: 中医, 科学, 西医

科学是什么？这样的问题，不知道该不该有明确的答案。我隐隐觉得，科学不能定义，只能描述。我也算靠科学谋生的人，说不清科学是什么，会被人嘲笑了。

费曼说过一些话，很有趣：

科学是什么东西呢？当然，你们其实全都知道答案的；如果你们都在教这些课的话。那只不过是普通常识而已。我能说什么呢？

假如你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，每本教科书的教师手册里，都对这个题目有详尽的讨论，里头有些曲解掉的、像蒸馏水般淡而无味、引述百年前培根（Francis Bacon, 1561-1626）所说的话。这些话被当成深奥伟大的科学哲学。不过，跟培根同一时代、真正有在研究科学实验的一位伟大实验科学家哈维（William Harvey, 1578-1657）就说，培根口中的科学，是搞政治的上议院议长才会做的科学。培根谈到进行观测，但漏掉了最重要的「判断要观测什么，以及必须关注什么」。

因此，科学到底是什么？它不是哲学家说的那个样子，更铁定不是教师手册里头所说的东西。它是——是当我答应了要做这场演讲之后，自己替自己订下来的难题。

想了一段时间以后，我想起了一首小诗：有条蜈蚣乐优游，不巧碰到小蟾蜍。蟾蜍心情好得很，说：「请问，你哪里条腿先走，哪里条腿后走？」蜈蚣一想起疑心，心神不定掉沟里，从此以后不会走。

我这一生都在研究科学，都知道什么是科学。但等我要来告诉你们「哪里条腿先走、哪里条腿后走」，我就无法做到了。甚至，我担心会跟那首诗的比喻一样，等我回家以后，从此不知道该怎么做研究了。

我最喜欢费曼引用的那首小诗，呵呵。

相关链接：
Cathayan 翻译了部分 Wikipedia 上关于 Science 的文章。

关键词: 科学, 费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