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《桃花源新记》后感

by Yan

《桃花源新记》里的桃花源村可不是好地方啊!这是小说里最明显的地方,摆在最前面的。但对我来说,这并不重要,也不有趣。我想作者对她用一些字眼“强权”,“强暴”etc和另一些谐音词勾勒的讽刺图像并不在意,我是这么猜的,这只是她一时兴起玩儿罢了,她没有这方面的热情。另外,桃花源不是十全十美的,这种说法,一点不新鲜。在陶渊明的《桃花源记》里完全没有提到它的阴暗之处,这只是他的自欺欺人而已,有头脑的读者读他的文字总不免要想:他述说的一切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?

我感兴趣的是作者对“自足体”的痴情,以及她在小说中展现出来的与“自足体”接触的过程。我希望我这个评论样的文字做的是:把底下的宝藏翻出来,让读者惊奇,使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小说自身那儿去。而不是,把小说地表的枝叶,做成标本,读者只看标本而不用再回头了。

写这个的时候,我看不到小说本身。只能凭回忆来讲,这也有好处的。我有这样的经验,一些闭着眼获得的感觉,当人睁开眼后,就找不到它们的踪迹了。为了说的更明白,我举个“切肤”的例子:我动过个简易的手术,医生给我缝针时,我感到了牵动。我坐起来想仔细看看,但那种“牵动”的感觉马上就退隐了,被视觉蒙蔽了。所以要感受深层的东西,要尽可能地剥离。但这只是个目标而已,可以通过打坐的方式,但打坐时我如何动笔。

一时想不起来该如何往下说,先说说主人公是如何进入桃花源的吧。他在那个风景秀丽,空气清新的南方山林里陶醉,恍惚中,就睡着了,醒过来时他已进入了一个新世界。这个看似玄乎的过程却是最最自然的,物理学里到处是这样的突变,而突变时系统也会处在一种“恍惚”之中,相关长度极大(与环境融为一体),响应时间慢化(人飘飘欲仙时的动作迟缓)。

然后,跟随主人公在“桃花源村”走走看看听听,我们发觉这个世界确实比外面的世界有秩序的多,这又可以类比到物理学里的无序–有序相变。:)虽然后面看到这个世界也不尽人意,但在开始,我相信,不仅主人公而且作者也是满怀欣喜的。而背后的原因是,主人公与作者的年轻,及年轻的特性热情,与所处世界的冲突。而整个过程似乎成了对年轻十不可避免的犯错经历的缩写。在小说最后,主人公的对头淡淡地冒出一句:你也去过那里了吧。一种相视而笑,一个带点凉意的圆满结局。

我一直在跑题,这让我有点怀疑上面“自足体”的提法了,它是不是牵强,不然我怎么感到不能深入下去呢?但“桃花源”确实给人以闭合的印象,作者的笔触也是。一尘不染的,洁净的,色彩要么是黑,要么是白,或者是蓝、绿等亮色,而不能有灰色。语气也露着古气,这是哪里的对话呀,如同日本还保留一点盛唐的遗风,而在中国本土确已消失怠尽。

也许读过作者的其它一些小说,对她作品中的闭合体意象会有更深的体会。

注:没写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