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rk
by Yan
mark
mark是南开BBS一个老站长,很多人怀念他。我这里说的不是他,说的是“m”。这里的“m”不是“mm”的一半,是“mark”的头字母。
“mark”,标志的意思,可以是名词,及物动词,不及物动词。
曾经有一段我对“m”还有“b”和“g”感到非常恶心,把它们比做灌水者头上的三座大山。我的理论在一夜间炮制成功,但第二天上站见大伙都开开心心的,就没忍说出来。那么今天要说出来,我似乎必须给出理由:大家还是开开心心的,你为什么就可以说出来了,有什么不同么?
不同之处在我自己。那种恶心感已被我捕获,而当时是它控制着我。现在,我把它当作一把扇子的一面一样观看。我从受者转变成观者,所以说它的时候已不受情绪左右。而当时的“不忍”也只是把自己的感情推展至别人身上的结果,其实有什么呢,我觉到的别人不一定正觉到。
现在来说那种“恶心”,事过境迁,我几乎不知如何说起。在BBS上,以“m”、“b”和“g”标记,来不同对待板上的文章。主要是“该文保留”,“该文建议阅读”的意思。而mark的标准全在于板主,由他的水准和取向决定。除这类“正文”之外,板上还有一类文章受到特殊对待,就是板主的通告等等,就像政府、组织的通知,什么时候出来,都要贴在最显眼处。(如果你的脸最显眼,就贴在你脸上。)
这里还没说到恶心之处。我似乎又找到那种感觉了,尽快说出来:恶心的地方在于你的文章要经过审读。这里必须强调的是(以免无意中得罪人),我对板主没意见,板主尽职责很辛苦。我只是排斥这种“审读”行为,不包含行为主体。这种审读无意中强加了一种标准。这样说还不是很正确。我排斥的不是某一种或一些标准,而是标准。
这容易让我把BBS与社会类比,他们除了物质,在其它方面几乎没什么不同。这种镜像加强了恶心感,也是一部分恶心感的来源。
现在我想把话题转向“重复”,镜像是重复的一种。重复把眼前的对象与其它对象联系起来。联系的方法有许多,类比是一种方法,联想是一种方法。因而联系的方法是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什么是可联系的:对象之间有共同之处。
重复使对象变得厚重。对象被剥离开来,它重复的一面被加强。而这种由重复导致的加强的后果几乎是不可预测的,由当时一些偶然因素决定,比如:情绪。
这里我找到回往原来主题的路口:当时对mark产生的恶心感就是偶然的。因为我也可以与现在一样无动于衷,甚至可以觉得优美。诗人们在类比,科学家们在事物的共同点上寻找规律,他们从中得到很大乐趣。
一般来说,情绪平静时会从中觉得乐趣;情绪麻木时会无动于衷;情绪激烈时会觉得不满。最后一项举如下一个例子:维特在爱情中,对某侯爵心怀不满:“他赞赏我的头脑甚于赞赏我的心,可是,只有心才是我唯一的骄傲……唉,我知道的事情无论什么人都能知道——而我的心,却只是为我个人所有。”但如果在平时,发现有人知道自己所知是一件多么兴奋的事情啊,找到知音了!hoho。
而mark是获得重复的手段:这样的文章鼓励创作。而社会要维持一种稳定结构(空间上扩展,时间上延续),mark的作用更大。你是学生,要有学生的样子。你是学者,要有学者的样子。授某某某以杰出青年称号,这是每个青年的榜样。人有阶级之分,无产阶级就是无产阶级。某某某是成功者。某某某是著名诗人。某人的婚姻美满……就像一个名牌标志的光辉盖过了实物,一个mark(这里可以推广到“命名”)取消了单个的人。
但我对此并没有多少对抗的企图,这由我目前的情绪决定。我们还是需要这种可重复性,它至少可以给人暂时的稳定感。幸福依赖于稳定。但那时的想法还是很有趣的:“取消m、b、g!”
桑葚
00/4/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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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一点恋人独白,以解前文的枯燥:
某某约我共进晚餐,我很累就去了。到那儿后才知道,她带我进了那家饭馆。我心里觉得难过,那儿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我不想再和别的人在那儿约会。但是……,一种东西打破了,我很难受。我几乎拒绝正眼看她。
季节换了,我发现与你同样发型的女孩多了。还有你衣服的款式,好象很流行。处处看到你的影子,这种感觉不好。或者很好,你也没什么特别的。
……
我是在借题发挥。最后的话好象是行文的需要:这样才能收住,才能成为一篇文章。我已经不在乎了。就像我常常会写感伤,而那时我已经不感伤了。这甚至是必须的:可以脱离出来看的时候才能写。只是这有点危险,很容易再卷进去。
但是那句话(也许是惊叹号的怪:P)还是过了,误导了你对我意思的理解(或者是因为它在最后,站在了你印象的最前面)。它过于夸张了,掩盖了整体的表述。这也是有些文章必须写得淡的原因。“但是她头上的那顶男式帽,却让她平平的相貌生辉。”呵呵,该如何把握?
其实我是承认人有阶级之分等等的,我甚至说了我需要这种稳定。只有承认了,才能游离,才能不带感情色彩说一些事情。我想表达的是(我常常表达不清)mark对mark对象的作用。以前我回家,妈妈总会说我不像个学生的样子。这是“学生”这个mark在作用于我。作用的结果其实有两种:一、你向“学生”靠笼;二、产生叛逆心理,你疏远“学生”形象。而且我们甚至可以利用mark的作用机制。比如男孩子想“另类”一点,去扎耳洞,去留长发。“戴耳环”,“留长发”是一种“另类男孩”的mark。(这种mark是另一层面的。我自己也混乱了。这种应该叫“记号”,而前面的是“命名”?)以前我多少会觉得这很做作,虽然我也留过长发。但现在觉得这种“做作”是有益的,如果从达到目的角度看。戴着耳环,留着长发,这些外在的mark就会影响你,使你真地往那个方向走。
我自己也对最近为什么这么喜欢炮制理论感到分特,可能是写论文写的。而我又没有读过相关方面的书,所以胡乱用一些“术语”。而且是边写边编,错了对了混淆了也不大管,文章也就不好理解了。嘿嘿。其实只有熟识一点的人才会细看。

“但是她头上的那顶男式帽,却让她平平的相貌生辉。”